俄白“西部-2021”聯合戰略演習現場
近期，北約與俄羅斯在外交、軍事等領域的戰略博弈持續升級。北約以“間諜威脅”為由驅逐俄外交人員并大肆渲染俄羅斯威脅。俄羅斯指責北約此舉破壞雙邊關系，并持續強化俄白軍事合作。隨著俄羅斯與北約對抗不斷加劇，歐洲地區安全形勢或將進入新動蕩期。
雙線施壓
綜合相關報道，北約近期主要在兩條“戰線”強化對俄施壓力度。
在“外交戰線”上，北約驅逐俄外交人員。北約官員10月6日聲稱，俄常駐北約代表團中8名成員是“情報人員”，北約已撤銷8人的常駐資格，并再次削減俄常駐北約代表團人員編制，將其編制從20人減至10人。上述決定經由北約成員國一致同意，將于本月底生效。屆時8名俄外交人員將“離職”，他們的職位和俄常駐北約代表團另兩個目前空缺的職位將被取消。
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10月7日在布魯塞爾表示，北約此次驅逐8名俄常駐北約代表團成員，是因為他們從事間諜活動，北約將對俄羅斯的惡意行為采取反制措施。值得注意的是，這并非北約首次驅逐俄外交官。2018年，北約撤銷俄常駐北約代表團7名成員資格，拒絕3名俄外交人員常駐北約的申請，將俄代表團編制從30人減至20人，北約當時稱此舉是對謝爾蓋·斯克里帕爾中毒事件的回應。
在“輿論戰線”上，一些北約成員國極力渲染俄羅斯威脅。波蘭武裝部隊作戰指揮部負責人托馬斯·皮奧特羅夫斯基近日在華沙安全論壇的一個小組會議上稱，俄白“西方-2021”聯合演習使莫斯科能夠檢驗針對北約的進攻措施是否有效，并不斷加以改進和完善，從而強化對歐洲國家的戰略威懾能力。
此外，與北約關系密切的烏克蘭也動作頻頻。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所在的人民公仆黨議員葉戈爾·切爾涅夫10月5日聲稱，在與白俄羅斯關系惡化的情況下，對烏克蘭而言，與白俄羅斯的大規模戰爭變得比俄羅斯的直接“入侵”更有可能。切爾涅夫還稱：“對烏克蘭的侵略似乎是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為挽救其政權而向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承諾。”
俄白“抱團”
對于上述挑釁行為，俄羅斯一面加強輿論反擊，一面進一步強化俄白軍事合作。
就北約再次驅逐俄外交人員一事，俄外交部副部長格魯什科10月6日在接受《生意人報》采訪時表示：“昨天，北約領導人談到緩和與俄羅斯關系的重要性，宣稱贊同恢復俄羅斯-北約委員會機制下的對話……如果說，昨天還有人相信那些話，今天肯定沒人信了。”格魯什科還反問道：“在北約結束駐阿富汗行動之后，他們怎么可能不散布一波‘俄羅斯威脅’呢？”
俄羅斯國家杜馬（議會下院）國際事務委員會主席列昂尼德·斯盧茨基近日在接受塔斯社采訪時表示：“所有關于俄外交人員惡意活動的指責都是毫無根據的。整個西方繼續奉行在外交上與俄羅斯對峙的政策，取消俄常駐北約代表團8名成員資格將進一步降低雙方合作水平。”俄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俄羅斯將對北約驅逐俄外交人員的決定作出回應，相關報復措施正在制定中。
美“防務博客”網站近日援引一名未透露姓名的俄消息人士的話稱，俄白“西部-2021”聯合戰略演習的主要目的是為模擬在與美國及其北約盟國發生大規模沖突時的反擊作戰。在此次演習中，俄軍進行了包括實彈遠程精確轟炸在內的模擬轟炸演練。作為演習的一部分，兩架俄空天軍圖-22M3轟炸機模擬對美在波蘭的軍事指揮機構發動攻擊。另外還有一支具備核打擊能力的俄炮兵部隊進行實彈發射演練。
普京近日在與盧卡申科會談時，多次談及北約可能將軍事基礎設施擴展到烏克蘭的話題，并表示這已經超出他以往所說的“紅線”。盧卡申科表示，他已和普京就北約在烏克蘭的軍事部署問題進行磋商，雙方已同意將采取行動共同應對北約在烏克蘭部署軍隊的問題。此外，盧卡申科近期在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采訪時表示，白俄羅斯將成為俄羅斯的“軍事基地”，以抵抗西方侵略。
對話短期無望
近期，北約與俄羅斯戰略博弈全方位升級，是雙方不可調和結構性矛盾持續發酵的結果。恢復雙邊對話將面臨諸多挑戰，短期內難以實現。
斯托爾滕貝格稱，北約將繼續在對俄威懾與對話并舉的雙軌政策下與俄羅斯進行接觸。他說：“我們希望召開一場北約-俄羅斯委員會會議。實際上，我們向俄羅斯發出邀請已有一段時間，至今沒有收到肯定答復。”
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對此指責稱：“北約代表在聲明中稱渴望與俄羅斯關系正常化，但這顯然與實際行動相矛盾。這些行動使我們不再對雙邊關系正常化抱有幻想。”可以預見，雙方長期癱瘓的外交溝通渠道難以迅速恢復。
基于歷史和現實原因，俄羅斯和北約之間有著根深蒂固的地緣政治沖突，雙方戰略互信嚴重缺失，對國際格局的認知也截然不同。尤其是烏克蘭問題，北約將烏克蘭視為反俄“橋頭堡”，試圖在烏部署武器以及建立軍事基地，以此牽制俄方。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近日在與美國總統拜登會談時稱兩國當前關系是過去30年來最牢固的，拜登也表示“面對俄羅斯的‘入侵’，美國決心支持烏克蘭主權和領土完整”。俄羅斯當前主要戰略目標是阻止烏克蘭加入北約，防范外部勢力在烏部署軍隊和建立軍事基地。北約或將持續升級對俄經濟制裁和軍事威懾，企圖進一步壓縮俄地緣戰略空間，俄羅斯的軍事反制行動也或將更為激烈。雙方關系未來非但難以向“穩定且可預測”的方向發展，且很可能爆發更為激烈的對抗與沖突。（王璇）